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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陽63歲老鐵匠,打鐵45載仍在堅守

來源:今日海陽編輯:姜濤發布日期:2019-04-02 16:04:17

大小新聞4月2日訊 (今日海陽通訊員 雅軒 記者 修莉 攝影報道 )

東村街道磊石夼內有一個名叫大磊石的村莊,青山環抱,一條碧綠的溪流涓涓流淌,穿村而過,滋潤著這個古色古香的小村莊,在這條溪流的西畔我們見到了村民于恒春的鐵匠鋪。

所謂“鋪”其實就是一間小廂房,東向開門,屋內北側是燒鐵用的大火爐,爐邊一側架著老風匣,風匣一拉,爐膛內火苗直竄,對于鐵匠行當來說,有這樣一座像樣的爐子才能稱得上是鐵匠鋪。南側和西側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工具和樣品等零散家什,面積不大,略顯擁堵,但這是老鐵匠于恒春無論怎樣都不愿舍棄的鋪子,今年63歲的他已經在這里默默堅守了45年。

鐵匠已漸行漸遠

如果是新客人來找于恒春可能會吃“閉門羹”,于恒春“作息”是講究規律的,農歷一和六鐵匠鋪開門,這倒不是因為生意少懶得開,而是其他時間于恒春要去附近村莊收打鐵原料,哪個村趕集就去哪收,農歷一和六大磊石村趕集,于是他的鐵匠鋪也就在這兩天開門做生意了。

“手扇風匣把火燒,然后再學掄鐵錘……”于恒春今年63歲,從18歲開始在生產隊學打鐵,不曾想,這一打就是45年。“那個時候,鐵匠吃香啊!每個生產隊都有驢啊騾子啊等牲口,它們需要找鐵匠打蹄鐵,生意很多,鐵匠、鐵器供不應求。不過隨著生產技術的進步,農具也改進了,蹄鐵的生意基本就沒有了,只剩下偶爾有人來打打鋤頭、鐮刀等農具。再后來,機械化普及,農村人也不再單純靠雙手勞作了,于是我們打鐵匠就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。”于恒春的話語間透著遺憾。

打鐵還需“自身硬”

農歷二月十六,大磊石村趕集,于恒春的鐵匠鋪又傳出了“叮叮當當”的敲打聲,老于說,因為鐵料收不上來,上次烘爐打鐵是半個月前了。

“打造一件鐵器需要經過選料、燒料、鍛打、淬火等十多道工序,不但是個力氣活,更是個技術活。鐵料的選擇很關鍵,選得好可以節省燒料和鍛打時間。選料后就要開始燒鐵坯了,風匣掌控火候,等到爐內的火熊熊燃燒,將鐵坯燒到通紅……”說話間火候就到,只見于恒春麻利地用鐵鉗將燒紅的鐵坯夾到鐵墩上,掄起錘子開始鍛打,“若打制小器具,我一個人拿小錘反復敲打定型就能完成。若是稍大些的器具,就需要兩個人配合協作了。”62歲的于同波就是于恒春的“老搭檔”,于恒春左手握鐵鉗夾紅鐵,右手握小錘,于同波則雙手掄大錘進行鍛打,兩人敲打的力度和節奏配合相當默契,“鍛打的時候不能只用蠻力,要憑目測不斷翻動鐵料,打造出想要的形狀。”幾個回合下來,鐵坯就變成了各種各樣的鐵器,然后再次放入火爐中燒料,直到初具成品模樣。

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一道工序———淬火,于恒春夾起剛“回爐”的鐵器伸進缸中急速冷卻,“嗞”的一聲,熱氣騰起,紅彤彤的鐵器瞬間變成了鐵青色。只有經過淬火,才能提高鐵器的硬度和耐磨性,“淬火的掌控全靠摸索,拿一把鐮刀來說,淬老了,砍硬物刀刃會缺口,淬輕了,砍硬物刀刃會卷口。聞名于世的‘王麻子剪刀’關鍵就在于這個技術。”

于恒春執著于打鐵四十多年,熟能生巧,又善于創新,技術漸入佳境,成了十里八村知名的鐵匠能手,得到了鄉里鄉親的一致認可。根據他們的需求,于恒春能如同魔術一般將堅硬的鐵料變方、變圓、變尖,最后變成需要的各種鐵制品。他做的鎬、鐮刀、鋤頭、菜刀等鐵制品也都以耐用而出名,很多人遠道而來點名要于恒春打的鐵器。

老手藝面臨失傳

俗話說,世上三苦,打鐵撐船磨豆腐。打鐵“苦”在何處?

“打鐵要趁熱,那滾燙的火星把衣服、帽子燒出大大小小的窟窿,濺到手上燙的全是傷疤,有次還不小心燙傷了眼睛,每到酷暑,還要繼續和高溫爐火打交道,個中滋味一般人難以忍受……”正因為這樣,于恒春常常擔心這門老手藝的傳承問題,“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愿意學打鐵了,吃苦多,賺得少……我以前有過幾個徒弟也都轉行了。”

于恒春的兒子于海利曾經跟著父親一起打鐵有一年時間,由于實在不景氣,最終,于海利還是選擇了去縣城另謀職業。就拿打造純手工的鋤頭來說,一把需要半小時功夫,售價在30元左右,銷量卻是寥寥,用于海利的話說就是———不能維持生計。

于恒春說,以前海陽有不少鐵匠,現在像他這樣的傳統鐵匠鋪周邊村莊就剩下他一家了,活兒沒有集中起來,反而越來越少,“如今,打鐵不好做啊!農業都實現機械化了,除了零星的鋤頭、鎬頭,別的活兒基本沒了。鐵匠沒了用武之地,手藝就要面臨失傳。”

帶著情愫堅守

“半間東倒西歪屋,一個千錘百煉人”,是打鐵匠的真實寫照。如今的于恒春已年過花甲,卻仍不愿意放棄守了大半輩子的行當,用他的話說,“40多年就學了這么個藝兒,我不做了之后怕沒人再知道這門手藝了。”于恒春懷揣著對鐵匠技藝漸行漸遠而倍感惋惜的情愫,面對著通紅的爐火,一錘一錘鍛造的不僅是鐵坯,更是一份堅守。

責編:楊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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